皇后的话如此笃定,终于打碎了祝明芝心里那点可怜的奢望。她了解她爹的性子,一辈子都是愚孝的。祖父一声令下,他又怎么可能不参与?

踉踉跄跄扶着墙,一路脚步艰难的摸出宫门。就看见她那粗鄙惯了的夫君,正带着一双儿女等在马车那里。

“夫君…”

泪眼婆娑。

“嗯,你说你这婆娘出门也不跟你男人说一声。咱家这俩兔崽子找不着娘,搁家里嗷嗷叫唤,给老子急得唷胡子都白了两根。都赶紧上车,老子带你们回家吃顿好的!”

张敬光活的比江怀良还粗糙,心疼媳妇儿的心是有的,但是他不知道该咋表现出来。就只能拎着一双儿女,让孩子们嗷嗷直哭地扑向他娘,把那婆娘拽回老张家来。

对,这都已经是他老张家的人了,跟老祝家那帮作死的还有个什么关系?他不觉得自己拼尽功劳的来捞自己媳妇儿有啥不对,这个娇气又矫情的婆娘,可是给他张敬光生儿育女操持吃喝拉撒的人,哪能不管她?

祝明芝抱着自己的孩子坐在马车里,外面是她那粗鄙丑陋但是从来不嫌弃她的赖汉。眼泪随着车轮,缓缓滚出了皇宫的地界。

而皇帝和皇后娘娘却显然快忙翻了,到他们面前走马观花一般的人,乌央乌央的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。

有来回禀差事的,有来递话求情的,当然也有来带功请罪的。

乾元殿中,季丞相带着手底下那两个憨批哦不,实诚人,于殿中长跪不起。

“臣等有罪,吾皇开恩!”

“季爱卿快快免礼,坐,来来来都别客气,自己找地方坐。”

“多谢皇上!”

“不谢不谢,老季你坐过来点。你听我跟你说,这回咱可算是逮住大鱼了,哈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