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腻腻歪歪的缠过来撒娇,乔氏嗔怪的拍了他几下,却轻飘的没一点力道。

“这还没好了伤疤呢你就先忘了疼,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,我看你以后可怎么好?”

“怎么不能好?反正上头有你和我爹顶着,中间有我哥帮着,以后还会有儿女养着,这辈子我尽享福了!”

“你可真有出息!”

没好气的点了点小儿子的头,引来对方晃着大脑袋要往母亲的肩膀上凑,却又被无情的一把推远。

“李呈修你多大了,还这么会跟老娘磨磨缠缠?赶紧回你院子里拾掇拾掇,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。我跟你哥说点事儿。”

“你俩有啥话是我不能听的,说就说呗,我跟着听一耳朵能怎么…

好好,我走走走,娘你别动手啊!”

乔氏目送这不着调的东西,撒溜着蹄子跑远了之后。让心腹丫鬟清杨清柳守着门,她面无表情的端坐于上首,盯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言不发。

屋里很安静,只有时不时烛火炸开时的哔剥作响。李砚修沉默的跪在母亲面前,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。

直到窗外一只路过鸟雀的啼叫,方才打断了这一场母子对峙。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娘,不是我。”

对于大儿子的矢口否认,乔氏没有说信不信,只是旧事重提了一遍。

“当初我和你爹被困在广平府,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是依靠赵家给人给粮给钱给兵,才险象环生的摆脱了生死之危。你知道吗?”

“我知道!”

李砚修抬起头,目光与母亲平视。

“可我更知道这是你让出了正妻之位才换来的!这是靠我大姐的性命才换来的!”

“住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