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嗑在桌上,发出重重的一响。
燕婉清语气不耐:“昨日之事,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,才为你们求的情,你不要不识好歹。你可知,谋害二品官员女眷之罪,亦能将你弟弟抓到刑部问责。”
柳依依心下一惊。
她这两年跟随沈昭四处游走,不仅增长了不少见闻,亦深刻体会了什么是官民有别、权势欺人,自然明白对方话语里的威逼之意。
燕婉清见她神色松动,又柔和了语调,说道:“我并不会害他,我只想再见他一面。你无需有诸多顾虑。”
柳依依昨日里便已想起,她就是谢云起曾提过的与风清扬有过婚约之人。观她昨日行径,又经她言语间如此敲打,对她方才这般话已然信了几分。
柳依依松了口,垂眸叹道:“我也在找他……”
燕婉清却是陡然站了起来,严词厉色,明显是动了怒:“你当真以为我刚刚说的是玩笑话么?”
柳依依见她不信自己,为了弟弟的安危,只得说道:“有一人或许知道,但他不愿告诉我。”
燕婉清冷哼一声,厉声道:“带他来见我。不然,我说到做到。”
柳依依无法,只能又回了客栈,对着忠伯细说了刚刚的遭遇,恳请他出面解围。
忠伯摇头叹息,于心不忍,还是随她去了天香楼,见了燕婉清。
燕婉清一见他进门,便双眼发亮,纡尊降贵,搀他起身,讶然道:“忠伯,居然是你。那他……你带我去见他罢……”
忠伯不忍,出言相劝:“公子他隐匿行踪,必有苦衷。燕小姐素有仁心,为何非逼迫至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