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忠伯正训着顾安,一脸怒容,转头见了风清扬出来,又是老泪纵横。

“公子啊,你如今是看忠伯我老了,什么忙也帮不上了,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,不跟老奴我交心了不是?”

忠伯抚着胸口,咳了几声,十分痛心。

风清扬面上浮现一丝愧色,忙向其作揖赔礼。

忠伯虽气鼓鼓地,可还记着主仆有别,忙偏了身形,避开了那一揖,话里却带着十足的埋怨。

“别,老奴可受不起!”

风清扬低头间,见对方往日灵便的腿脚不知为何透露着笨拙,满目诧异,抬头问道:“忠伯,您的腿?”

忠伯面上一皱,摆摆手,不欲细说。

倒是一旁的顾安抽搭着,抹起了眼泪:“自前年清明,我们离京后没多久,忠伯就伤啦……”

忠伯扯了扯顾安的胳膊,又瞪了他一眼,不让他再说下去。

风清扬忙捏了顾安的双肩,掰正了身形,质问道:“怎么回事?快说。”

顾安喉头一哽,接着说道:“前年谷雨过后没几天,王爷一时兴起,要去西郊打猎,可那马儿却不知为何受了惊。忙乱之中,忠伯护住了王爷,却被惊马伤了胸肺和腿脚,落下了病根,往后便被降为了管事,常派去各处乡下农庄里务事。他再不是王爷身旁的亲从,瑞王府的大管家了……”

顾安哭得十分伤心。忠伯于他,是如师如父般的存在。要不是他,自己早就同那些难民一般,曝尸荒野了。

风清扬闻言大惊,转而去搀扶忠伯。见他果真气色不同往日,发丝渐白,身形佝偻,咳喘间难掩病态,再不复往日的矫健身姿,不禁眼中隐隐含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