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了半天了,也只有六十文进账。
柳依依坐在摊位上,耷拉着脑袋,有些困倦,便想着不如早些收摊回家。
她强打着精神,起了身,正准备将桌上的货物收进竹筐里,却是听到一番闹哄哄的声响。
“对,就是这儿,乡亲们呐,你们可要帮我评评理呀!诶呦,我倒霉的远儿哟……”
一个蓝布花衫、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妇人,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前面走着,旁边陪着个葛布短褂、三十岁模样的庄稼汉子,后面还稀稀拉拉跟了五六个人。
不过七八人的队伍,却是闹出了七八十人的动静。
柳依依抬头看了一眼,虽有些不明所以,但因身体困乏,无心看热闹,便继续收拾着。
“快,快帮我拦着她!”蓝衣妇人却是惊怒交加,拔高了声调,直指柳依依,冲到她的小摊面前停了下来。
“你们看,她这是心虚,一见我们来,就要收拾摊子逃跑了。乡亲们呐,你们今日可得帮我讨回个公道哇……”蓝衣妇人转向身后,又换了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。
柳依依再怎么觉得脑袋发懵,也被这一番阵仗惊得精神一震,不由出声询问:“请问,你们这是?”
“呔,干了什么黑心事儿,自己不知道?别在这儿给我装糊涂。”蓝衣妇人瞪了双眼,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。
柳依依一头雾水。她环顾四周,却发觉,那妇人怀中的孩子颜色惨白,哼哼唧唧地缩成一团。
“这孩子,好像有些不对劲儿,你们要不去那边的医馆看看?”她不由好心出声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