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杀稚子。”钟离棠是剑修,有自己的坚持,这便是他的道。
他掩在大氅下的左手,解下右手上缠着的纱布,眉都不皱地用指尖,撕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沾了血,在大氅上慢慢绘制驱魂灭神的符篆。
“所以稚子长大来杀你了。”夜寄雨冷酷的脸上露出笑容。
父亲死后,他一夕之间从尊贵的魔域少主,跌落尘埃,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爬上魔君之位,便一直在暗中等待时机。
——杀钟离棠,称魔尊的时机。
夜寄雨手上的力道,越来越大。
窒息感令钟离棠说不出话,双颊生理性地泛红,眼眸也浮现水雾。
一瞬间,清丽的白海棠露出几分娇艳,叫看遍了魔界百花的夜寄雨都忍不住感叹:“要不是魔域早有约定,谁杀了你谁就是下任魔尊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。”
不愧是仙尊,即便濒死的时候,也美得惊心动魄,叫他差点心软——实际上,夜寄雨掐钟离棠的力道,丝毫没有放松。
就在钟离棠缺氧到头晕,几乎无力继续绘制驱逐夜寄雨的符篆时。
“嗷呜——”
愤怒的小龙崽,撞破窗子,冲了进来
“来得正好。”
夜寄雨看见小龙崽,冷冷一笑。
想他堂堂魔君,分神夺舍寄居在冰灵兽的体内,却被这小畜生欺压追撵得极为狼狈。若不是为了避免被与他同境界的陆君霆发现,早就忍无可忍地动手了。
小龙崽啊呜一口咬在夜寄雨掐着钟离棠脖颈的手腕上,然而使出了吃奶的劲,自诩锋利无比的獠牙,也没能咬破夜寄雨的一点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