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被雪团儿吓得躲起来了?”司秋挠了挠头,也不清楚。毕竟两头灵兽的速度都是他追不上的,所以最后只好去收拾坏掉的东西。
“我这就去找。”司秋道。
钟离棠点了点头,然后回房。以前他修为还在时,疲惫时多在静室打坐,鲜少回房休息,以致于他的卧房没什么人气,冷冷清清的。
换了身衣裳,又裹了件厚实的大氅,便慢悠悠地去了书房。
倒不是这时候还有闲情逸致看书,是这儿位置好没什么遮挡,拖张木榻到窗边,窝在上面,便能沐浴到阳光。
钟离棠的头发还湿着,人已在榻上昏昏欲睡,许是体内的寒意太重,即便晒着太阳,也还是拢了拢大氅,整个人都差点缩进厚重的氅里了。
哪还有过去无坚不摧的影子?
此刻的他畏寒怕冷,苍白病气,仿佛一捧松散脆弱的雪,经不起风吹雨淋,也活不到来年温暖的春日。
谁能想到曾一剑杀了魔尊的人,有朝一日,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呢?
没人想到。
魔君夜寄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也不会相信钟离棠,当真成了废人。
冰灵兽从书房阴暗的角落里滚出,撞到榻角才停下,一缕虚影从中冒出,逐渐凝实成一个黑衣男人。
体型魁梧,五官冷硬,一双锐利的鹰眼,透着藏不住的野心与凶狠。
他俯下身,单膝跪在榻边,伸出一只手擦过大氅柔软的白绒,扼住钟离棠纤细的脖颈,轻轻地唤醒他:“仙尊。”
钟离棠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,睁开。
凝视辨认了片刻,问:“阁下是魔尊之子?”
夜寄雨颔首,结实坚硬的手,这才开始缓缓用力:“多年不见,没想到仙尊大人还记得我——当年仙尊要是不那么虚伪,把我和父亲一起杀了,或许今日就不会死在我的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