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玉将它们盛出,摊在刷了薄油的竹篾上晾凉。
柿皮糖在霜降的温度里凉的很快,呈现出硬脆的姿态,她捻起一块,再次分享给山老头。
山老头看着这精加工的小食,呵呵一笑,放在嘴里狠狠一咬。
“咔嚓!”
脆响之后,外层糖霜先带来纯粹的甜味,紧接着是里面柿子皮带着韧劲的嚼感,咀嚼间,属于柿子的清甜果香会缓缓释放出来,完全褪去了记忆里的粗糙。
“脆!甜!香!”山老头眼睛都亮了,仔细咀嚼着,感受着这份在当年绝不敢想象的甜蜜,“这哪还是边角料,这是正经的好零嘴儿啊!”
彼时与今朝。
粗糙救命的“三宝”,与眼前精致美味的“三味”,在厨房里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对比。
山老头吃完嘴里的柿皮糖,看向正细心整理着新做柿饼的瑾玉,不知怎么,他狠狠抹了把脸,放下时,眼眶彻底红了。
无法遏制的泪水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。
他蹲下身,粗糙的大手捂住了脸,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,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“怎的了?”温婉的女声由远及近。
山老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“我就是回想起来,觉得难受。我们躲在地窖里,根本不敢冒头,听见外面枪声喊杀声停了很久很久,都不敢出去,实在被杀怕了。”
“只有我胆子大点,也实在是担心外面,就偷偷地把地窖盖子推开一条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