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美滋滋地想着,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,又往钓椅里缩了缩。伞外的世界一片混沌,只有灰白的水线和漆黑的山影。
就在这时,源自钓鱼佬的犀利视觉,他敏锐察觉到侧后方山坡的密林边缘,似乎晃动着几个人影。
雨太大,人影模糊不清,都裹着深色的雨衣,动作很快,正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兽径往上钻。
“嘿!哥们儿!也来钓鱼?这天气还有同道中人,真难得啊。”黄双林下意识地扬声招呼,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有些单薄无力。
那几个人影猛地顿住。
其中一人迅速回头,帽檐压得极低,但那一瞬间扫过来的眼神,隔着雨幕和距离,黄双林都感觉像被冰冷的刀片刮了一下。
不是钓鱼佬那种懒散或专注的眼神,而是一种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、警惕又凶狠的兽性光芒。
那人只是看了一眼,没做任何回应,便立刻扭过头,和同伴低声急促地说了句什么。几个人影不再停留,加快速度,迅速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“嘶,这群人有点怪啊。”黄双林揉揉鼻子,没想太多,注意力重新回到毫无动静的鱼漂上,调整了一下坐姿,继续他的“空军”大业。
浓密得令人窒息的山林深处,雨水依旧无孔不入,顺着枝叶的缝隙疯狂滴落,在地上汇成无数条浑浊的小溪。
“动作快点!别磨蹭!”领头的男人声音嘶哑,雨水顺着他深色雨衣的帽檐不断淌下。
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视野,一手紧握着一支造型怪异、带有瞄准镜的短管器械——不是猎枪,是高压麻醉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