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很香,很甜。”裴雪樵斟酌着用词,“就是……豆沙若能再细滑一点,就完美了。”哪怕是皆知绿豆质地坚硬,他还是尽量用词委婉。
瑾玉了然点头,忽而挑眉一笑,“舌头刁了不少嘛。”说罢,她思忖着,“质地太密会凸显缺点,再稀释些,做绿豆凉粉试试。”
她又转身忙活,独留裴雪樵微愣,下意识摸了摸肚子。
这段时间他的三餐基本被山神庙包圆,胃炎安分守己至今,现在居然嘴巴也被养刁,竟能咂摸出几分火候和食材的优劣?
“……你是大功臣。”他耳根微热。
“什么?”瑾玉转过身,一手托着块颤颤巍巍的凉粉块,一手拿着把薄如柳叶的刀,看着裴雪樵询问,头也不回地下手。
“小心!”裴雪樵惊到起身,却见条条均匀、晶莹剔透的凉粉落进碗底。
“没事的,”瑾玉说着,往绿豆凉粉上淋入特制的蒜泥醋汁,在撒把新鲜的葱花,“来,试试这个。”
裴雪樵舒一口气,想着是不是该研发一款可以切菜的手套,手上接过碗。
绿豆凉粉有着天然的清爽微弹感,蒜泥的辛香和醋的酸爽瞬间在口中炸开,极其开胃。可就在凉粉滑过喉咙的瞬间,那熟悉的极其微弱的粗粝感反馈回来。
本该消暑爽口的凉粉,莫名多了点拖泥带水的浑浊感。
他吃个干净,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瑾玉没什么沮丧情绪,接过空碗,她转身揭开粥锅。粥已熬得稠糯,米粒和绿豆几乎不分彼此,她撒入一小把红艳艳的枸杞,如同雪地点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