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游乐尚嫌不够,她便翻身上房,避开巡检司的衙役,脚踏飞檐走壁,高楼峻宇,宛如平地。
灯火下,她衣袂翻飞,黑巾遮面,仿若夜游之鬼。
忽然脚下一滑,谷星身形失控,从高楼急坠而下,眼见就要摔个半死,却被身后一只大手及时揪住衣领,衣领紧勒在颈。
她心下暗骂,若说不是故意的,打死她也不信。
江兀面色冷峻,拽着她的领子,语气凶巴巴,
“玩够了没有?”末了声音却不自觉地往上翘起一分,竟多出几分无奈,
“若玩够了,就快随我回去。”
谷星回身一笑,看他因怒而涨红的脸颊,瞧他还未来得及包布条的斑驳指尖。
她忽地伸手,抓住江兀的手腕,顺着墙边小心攀爬而上。
“我能看看你脑袋吗?”脚刚踩上屋上的瓦片,她嘴巴就开始得罪人,“我听说你脑袋挨过棍子,据我所知,脑子那块若受伤,不光言语有碍,连情绪都难调节。抑郁易怒,暴躁冲动……”
她越说,江兀脸色越黑。
“不过,江兀,你今年可有几许?若论年岁,怕也有四十开外。依今朝之寿命,未必还有多少好光景。再拖着旧疾不治,哪日撒手人寰,都未必有人分得清是天命还是报应。”
她眼见江兀即将发作,话锋一转,忽地抬手指向城下。
“江兀,你总说我不学无术,成日惹是生非,其实实在冤枉我了。”
“你看!!”
“这座城,这御街,这灯火,皆是我与小报众人一手一脚拼出来的风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