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只轻轻摇头,神情愈发凝重,“若是早些发现,我或还能一试。如今已是晚期,就算师父亲临,只怕也是束手无策。”
“你师父呢?”谷星追问。
小桃叹息一声,“去了江南,不知何时才能归来。”
谷星神情渐渐淡下来,心头一阵遗憾。难得阿秀如此拼命,将浅娘送来,可惜古代医道有限,哪怕小桃已是这一代翘楚,终究还是有无能为力的时候。
“她若醒了,记得叫我,我还有些话要问。”谷星嘱咐一句,便转身出门。
说罢推门而出,刚转过回廊,便见阿秀安静坐在廊下石阶上,她已穿上了原来的那双鞋,正正好好的将她的脚套进去。
谷星走过去,在她身旁坐下,察觉阿秀脸上依旧是一派平静,眉眼低垂,神情温和。
那平静与前日听闻丈夫凶手线索时一模一样,像是一湖风不起浪的春水,任凭外物如何扰动,终究归于无波。
谷星不知道这份平静源自什么,阿秀似乎也有属于自己的烦恼和秘密。
“要是阿牛哥的线索就此断了,也还会有别的。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。”
阿秀闻言,只是轻轻摇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脚尖前的青石板上,神色柔和中带着点点茫然,“没事的,谷星。真的没事的。”
谷星微微叹息,在她身边坐定,却觉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一般,腰也直不起来。
匹大牛的死就像一条暗线,将她走过的每一步都串联起来。
她回头一想,才发现自己竟已走了如此之远,而这一切的起点,竟是源于一位流民的无声惨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