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叫自己救她,可她拿什么来救。
她心想:浅娘真是倒霉,谷星、小桃、云羌,谁来都能救她。
她自认不过针线女、灶头人,谷星的果敢、小桃的医道、云羌的身手,皆是她难以企及的明光。
芸芸众生中,她不过是一粒不起眼的沙尘,风吹过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
“阿秀!快叫醒她!她得了梅毒,活不长,你再迟疑就什么都来不及了!”一旁的系统急得团团转,好不容易潜进来,找了大半年才得来的线索,为什么不追问。
它实在恨阿秀的软弱磨叽,若是谷星,此刻怕是早已将这人前世今生都问出来了。
可阿秀哪里听得到系统的声音,她静在床边,月色洒落,她的身影投在地板上,愈发单薄。
而此时的卫桉正独坐于雅间,透过半掩的雕花围栏,目光缓缓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。席间酒气浮动,笑语盈盈,商贩与浪客在灯火摇曳下纵情取乐,软语温香间,仿佛一切俗事烦忧都能借酒消磨。
第二拨奏乐的女子,曲音还不及前人。
卫桉眉头轻蹙,举杯将苦涩的酒一饮而尽。那一桌的姑娘们见状,互换了个眼色,知晓这位爷今夜怕是有心事,便三三两两散去,唯余一人留守伺候。
那女子趁着酒意,轻巧地倚在卫桉肩头,掌心顺着他的胸口慢慢游移,指尖软若无骨,衣襟也在不知不觉间凌乱几分。她吐气如兰,语声娇柔:“官爷觉得小女子琴艺如何?不如教教我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