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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的人都说,妓女身上光秃秃,却有一条脱不下的衣服。

第164章

阿秀将小刀轻轻搁在榻沿,双膝落地,身子贴近床榻,指尖试探地搭上浅娘滚烫如炭的手背。

她低声唤着,“浅娘……浅娘……”

黑暗里,那女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像溺水人攀住一根稻草。迷糊间应了一声,眼皮颤动,终究费力地掀开了一线。高热早已将她的双眸浸得迷离,视线朦胧,床前之人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。

阿秀握着她的手,能感到那皮下脉动微弱得几不可闻。屋子里一片死寂,除了几张用旧的木案和被翻得凌乱的梳妆盒,再无余物。她四下张望,竟无药物与食水,心下一沉,才知这处早已被弃。

“浅娘,你这病可有人请过大夫?”

她像是忘记自己来时的目的,此刻眼里只有这个满身疮病的女人。

床上的女人听得真切,手指在阿秀掌心里微微收紧,声音低哑如絮,“你是谁……”

阿秀长长吐出一口气,眉梢轻轻扬起,嘴角勾出一抹涩,“你的同伴。”

这话落在浅娘胸前,滚了一圈,最后停在哪了她也分不清,只是暗暗地又加深了几分绕在阿秀手纸的力道,“你救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声音凄苦,气息虚弱,话音未落,人已力竭晕了过去。

阿秀愣坐床前,四下寂静,只觉屋中药香、腐味与潮气交织缠绵,夜色在窗棂外缓缓流动,内心却如浮萍般空茫无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