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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云羌不在,也不知道几人在沙原那处是否安好。

她人一回到书房,门外就有流民脚步匆匆赶来,说小桃在找她。

她闻言心头微跳,三步并作两步赶去医馆。

入内时,小桃正皱眉对刘仁善施针。

二十年对自己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,如今记忆补全,再见此人,她才忽然明白,当初刘仁善说出的那句“竟然是你”,究竟隐含多少愤恨。

只是这人亦不无辜。

他为胡乐天行事,在宫中经手了多少条人命买卖?

她风风火火地捅破此事,怎料宫里的侍卫不但没能擒住祝永德,反倒打起推诿的主意,将婴儿失踪案往她头上强按。

她后来凭空消失,恐怕更是坐实这逃亡的罪名。

刘仁善,又或者说刘于,此刻正坐在木椅上,身上扎着数根续命银针。

他头发枯焦如被火焚过的杂草,斑驳老年斑在灰黄的脸上肆意蔓延,皮肤褶皱枯干,几乎看不出一丝活人的弹性,只余下生不如死的疲敝和哀凉。

谷星挠了挠头,“怎会落成这样?本还想再问他几句。”

旁人说这人这几日滴水未进,若非心头残存一线盼儿之念,恐怕早已魂归黄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