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兀手微微一顿,淡声道:“药童,会些皮毛,如今宫中缺人,我便唤来帮忙。”
胡乐天若有所思地看了谷星一眼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谷星垂首作揖,答得妥帖:“回娘娘,草民名唤林风。”
胡乐天还想再问,江兀却及时打断,“请伸手。”
胡乐天依言伸出手腕,江兀指尖搭脉,静静诊察。
可他心里清楚,此刻的他虽比旁人多识一分,但在这宫中、于这年月,既无特效之药,也无妙手回春之能。纵有天纵之才,也只能用汤药将病灶一点点攻克。
他的做法,和其他太医并无差别。
明明他平日最怕谷星惹事,此刻却还是回头唤了她一句,“林风,你也过来看看。”
胡乐天闻言,抬眼扫了江兀一眼,又顺着他的目光打量那位据说“会些医术”的药童。
谷星本欲低调作壁上观,谁知被点了名,天上落下的差事,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。她几步走近,正好借机细细端详胡乐天。
只见她呼吸急促,唇色指甲泛青,虽神志尚清,可那双眼中却满是倦意与困顿。
谷星心里已有数,回头望向江兀,低声道:“只能对症下药,清热解毒、宣肺止咳、化痰利咽。”
不料胡乐天听罢,竟带着几分讥讽笑出声:“江神医,这药童倒是能耐大得很,光凭一眼,就能断我病因?”
话未说完,便被一阵咳嗽噎住,气息愈发紊乱。
她这时的语气与二十年后那个眉眼含笑、,脸上沾泥与谷星打招呼的胡乐天判若两人。
江兀见状冷声劝道:“少说两句,对身体有好处。”说罢收起诊具,顺口补了一句,“她说的无误。太医院开的药方,我会再添些安神药,你喝了好歇一觉,养足精神,恢复才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