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那头隐约卧着一人,呼吸时而不畅,鼻音沉重,伴着阵阵虚弱的喘息。
“江神医,我让人去请您八百回,您可算是舍得露面了。”
榻上人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和沙哑的喉咙,低低沉沉,仿佛风中枯柴,若非用心辨听,几乎难解其意。
谷星余光打量室内,未见贴身宫女或太监侍立,心下揣度,想必皆是染病未愈。
宁贵妃自确诊已四日,依旧高热不退,咳嗽连连,夜不能寐。
江兀搁下药箱,语气冷淡,“太医院的诸位太医医术高明,更知娘娘体脉。”
他打开药箱,取出丝线,欲行悬丝诊脉。
胡乐天有气无力地笑了笑,“那群老骨头没把我折腾死都算好的了。”
话音刚落,帏帐内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玉手,宫女见状,连忙惊呼劝阻:“娘娘请三思,切莫着凉!”
然而宁贵妃已撑着身子坐起,床帏半褪,气息喘促。
她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红晕,额角细汗未干,乌发贴在鬓边颈侧。
她眉头紧蹙,横了宫女一眼,宫女立即噤声,退立床头。
“太医院开的风寒止咳药,喝了半点用处也无。你别用什么悬丝诊脉那一套,误差太大。”
她虚弱地抱怨着,忽而一抬眼,落在江兀身后的谷星身上。
“江兀,你身后那人是谁?”
她眨了眨眼,目光明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