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她松开手,狐疑道:“奇怪,我鼻子没坏啊。”
说完又随意补了一句,“你是不是刚洗澡,怎么身上香喷喷的?”
这一问仿佛踩中了萧枫凛的逆鳞,他脸色一沉,立刻自她身上爬起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却终究没说什么,低头拍拍身上的雪,闷闷坐在一旁。
谷星一边拨雪一边嘀咕:“真是奇了,那太监说御药房出来的人,身上都有股药材味,可我偏偏没在刘于身上闻到。他那晚怕不是还诈我?真是狡猾。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目光灼灼,盯向萧枫凛,
“江兀自己熏入味了不知道,可你怎会不知道。”
“五皇子殿下,你怎会不知道?”
“嗯?”
她的目光落在萧枫凛身上,只见这人如今褪去往日尊贵,短短半年,身量已落后同龄孩童许多。
此刻静静坐在雪中,半垂着眼,整个人像被雪裹住一般,静得仿佛一尊死物。
谷星望着天,又笑道:“我还纳闷屋外那口井,怎么日日冒着药味,原来是江神医的药都进了水井肚子里。”
谷星越说,脸色越发难看,双手抱臂,愠怒地仰头瞪向灰蒙蒙的天,雪花簌簌落在她发梢与肩头,天地间一片冷白。
“……你对自己也冷,对旁人也冷,这世上到底还有谁值得你挂念?”
“这些日子我教你的东西,都喂了狗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