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还与她大谈人伦祖宗的江兀,如今仿佛已换了灵魂。
“你还真是天才。”她的感慨随口而出,却出自心底。
怪不得说天才和疯子只在一线之间……
若只是聪慧,她谷星或许会羡慕一二;可江兀身上,偏偏兼具绝伦医术与超越时代的胆识。
“你这是……在夸我?”江兀诧异地瞪大眼睛,隔着口罩也难掩神情,“你方才当真在夸我?”
他防护服与口罩上溅了血迹,腥气隐隐。
谷星不动声色地悄悄后退两步,生怕这人会忽然发疯啃人肉。
她告诉江兀学问,却似乎没告诉这人要对死者有敬畏之心。
老仵作的叮咛犹在耳畔,她一边皱眉记笔录,一边沉声道:“显微镜的事你问我,我也无可奈何,真把我当神仙不成?”
谷星面色冷淡,江兀见状,将那肺块收敛几分,重新放回尸腔里,语气软了些:“你怎地了?”
谷星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怀疑,这人极有可能是细菌性肺炎。”
她略一沉吟,忽然又开口:“你还记得我上回和你提过,从发霉的食物、面包上提炼出的那种神药吗?”
江兀一怔,从谷星的话里,已然印证了自己心头的猜测,“我托人去制作,可惜屡屡未果。”
从找合适的培养容器、配置培养基,再到反复摸索试验方法,哪是短时间能见成效的?
只恨条件所限,纵使方法正确,也难抵古代生产水平低下的现实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