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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只要底层的人“不饿死闹事”,官府的责任,便已圆满。

这还不够。

正如李豹子最初所言“世人皆道乞者,是有手有脚却甘于苟活的懒汉。”

贫穷者为何总是被指责?

追根溯源,其观念竟与传统文化一脉相承。

在千百年灌输下,贫穷被视作个人德行缺失、家道不修的后果;穷人被期待自食其力,即便饿死街头,也不该依赖朝廷。

就连现代社会,亦有新自由主义鼓吹“个人努力,机会平等”,

表面上宣扬奋斗,实则将结构性的贫困与不平等转化为“个人选择”,

借此卸责政府、削弱公众的愤怒,打压集体抗争。

从古至今,似乎从未真正改变。

可……若一个人真到了“极度贫困”的边缘,就会被救助吗?

京城三万流民,早已给出了答案。

饿到只剩骨头的阿秀,被族人赶出门的李豹子,因灾难而流离的云羌……

他们没有吵闹,没有作乱,只是安静地,悄无声息地落入贫困,落入死亡。

贫穷若无人看见,便难以获得任何援助。

只有当“贫困”成为媒体议题、成为政策话语,成为被“承认”的社会问题,相关的资源与制度才会姗姗来迟。

而那些沉默的、隐形的、无声的穷人,却往往被永远忽略,困于深渊之中。

三万流民,无籍无名,无依无归。

不哭不闹,便被视作“不需救助”;一哭二闹,立刻被贴上“暴徒”的标签。

在贫困之上,还有污名加身;在沉默之后,是彻底的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