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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枫凛迟迟未将小报的经营权放出来,她和李豹子闲得发慌,便在街上随意溜达。

远远瞧见巷子里蹲着个人,窸窸窣窣的,不知在忙什么。

她原本懒得理会,只站在原地等李豹子买冰糖葫芦,直到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血腥味。

再一细看。

人在吃人。

吃人的人瘦,被吃的那人更瘦。

身上几乎无脂,一根根肋骨勒在皮下,像棍子似的撑着皮囊。

那人正嗦着尸体手臂上仅存的肉与筋,鲜血顺着皮肤蜿蜒而下,他低头,一路用舌舔了上去。

谷星只看了一眼,便觉胃里一阵翻涌,恶心得直往后退,连连踩中李豹子的脚。

她回头看他,只见李豹子目不转睛,脸上却毫无波澜,仿佛这一切再寻常不过。

她被这份“寻常”狠狠惊住了,人都穷到吃人了吗?

官府也设有赈济制度。

可为何仍会出现如此人吃人的惨剧?

人人都知,京城有常平仓,有慈幼局,有安济坊,可这些机构,为何无法救下所有人?

【饥馑严重、人相食】【饿殍在途】,常平仓、义仓方可开仓施粥。

【鳏寡孤独、废疾无依】,方可由慈幼局、安济坊接收抚养。

【因洪水、旱灾、田尽家败者】,若可能酿乱,方得赈济以安民。

……

一条条数下来,她恍然察觉。晋国的救助制度,无论针对群体还是个体,皆以“极度贫困”为准入门槛。

而在这道门槛面前,绝大多数“贫者”,甚至不够格“贫”到被援助。

救助的本质,从来不是慈善,而是□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