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有没有问过,他想不想活?”
萧枫凛唇角微颤,似是那句话哽在喉中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一言不发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,仿佛一头困兽,被迫直面自己不愿承认的软肋。
“很多人并不是被这个世界亲手杀死的,”她低声道,“是被那个说着‘我这是为你好’的人,亲口放弃的。”
“你若真心想为他好,至少也得问一句,他愿不愿意。”
萧枫凛忽地低笑出声,可那笑,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就算拦住我今日,又能如何?”他望向她,眼中尽是死意,“你拦不住明日的我,林风。”
谷星抿唇不语。
她终于明白,江兀为何说是她让他,无论如何都要把翟明泾的命吊住。
不是为了“救”而救,而是为了拽住萧枫凛这根尚未断裂的人性之弦。
若翟明泾死了,这孩子的精神就如同风中残弦,再无人能拨得动。
等他和太后的争斗彻底开始,到头来受伤的,只会是她、以及她背后那些无足轻重的流民。
六岁,原本是还可挽救的年纪。
若无人引导,这份敏锐与痛感,终将走向极端。
她沉默地收起手中小刀,轻轻牵过萧枫凛的手,将他带出宫殿。
宫墙一角下,雪堆得极高,夜色深重,雪花却仍不歇地落着。
谷星仰头看天,又低头望向六岁的萧枫凛。
终于问出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,
“你可有什么愿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