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页

她正要起身去门外,却被江兀低声唤住:“你去哪?”

谷星回头,笑眯眯地打趣:“我发现你着急的时候,说话都不结巴了。”

随即正色道:“我就是想出去看看,这地方太怪了。一国之君居然病得如此,左右竟无人侍奉。侍女内监、太医……一个都没有。”

江兀的目光有些凌厉,谷星只得摊手,“你要是肯说缘由,我就懒得乱跑。”

话虽如此,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瞟。

宫中阴沉,窗户紧闭,药味与血腥气蒸腾不散。

明明已近朝阳初升,这偏殿里却毫无一缕天光,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跳跃。

“他天生体虚,从小便如此。”

“只能控制饮食缓解,但近来恐怕被人所害,病情加剧。”

江兀罕见地没有结巴,谷星见状,也不再插科打诨,自个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问:“那为何不让其他皇子继位?”

说出口自己也有几分明了。

先皇子嗣本就稀少,十六岁登基的翟明泾,兄弟们要么痴傻要么命丧。

他这体虚之人,留着反倒好操控,何时撒手都在旁人一念之间。

“还能救吗?”她低声。

江兀摇头,声音低沉却决绝:“不能。”

“那他死了,皇位谁即位?”

下月便是皇帝生辰的大典。届时外邦使节齐聚,守边诸将返京,天下目光尽落京师。

局势恐怕会更加混乱。

“……不会是太后吧?”

她脱口而出,心里却更加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