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于蛮这噪音一闹,谷星困意全无,只得坐起来揉了揉脸,神情还有些恍惚。
“你倒是挺淡定的啊。”于蛮趴在她腿上,玩着她垂下来的头发,语气调侃,“要不是那人自己逃出来,我都不知道你还有把男人关牢里的癖好。”
谷星没抬头,只道:“是我让人放的。”
于蛮刷地坐直,见谷星脸色不像开玩笑,挑了挑眉:“怎么了?嫌命太长了?”
“刘仁善可是太后的人。”
没错。
刘仁善虽挂着宦官义子的名头,但那位宦官经李豹子派人查过,正是太后当年最信任的贴身太监祝永德。
前些年祝永德年纪大了,太后便安排他出宫打理些外务。
这桩事,知者寥寥。刘仁善自来也极少上门拜访,更少在人前提起那位“义父”的身份。
她将刘仁善关起来,本是想撬出点秘密。谁料这人是疯是真,癫也假不得,带回来的时候已然神志恍惚,语不成句。
本来还有那么几天清醒的时候,好吃好喝伺候着,谁知反倒一日不如一日,干脆三魂不见六魄,每天对着墙角自言自语,乐得像个孩子。
大小眼看了几回,拍拍大腿说没救了。
“我原本都打算死心,没想到大小眼忽然说了件事,又把我给勾了回来。”
于蛮一听,嘴巴都合不上,连声追问:“什么事?快说!”
谷星哼了一声,反手一脚把她踹进床缝,“不告诉你!谁让你吵我睡觉。”
说罢,自己翻身下床,拄起拐杖往外走,顺手还把于蛮一只鞋踢到屋角。
“哎——!”
等于蛮气鼓鼓地找回鞋穿好,谷星已经没了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