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事,我不该跟你说的,说出来像再给你补几刀。”
“可除了你,我又不知道还能跟谁说。”
房间里静悄悄的。
谷星并没指望云羌会说什么。
云羌本就不是擅长开导人的性子,也不善言辞。
她一直是那种,不说一句好听话,却愿意冲在最前面替人挡刀的人。
可哪怕只是有人听自己说说抱怨,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月色柔柔地洒进来,屋里静得仿佛只剩两人的呼吸和心跳。
谷星靠在她肩头,忽然觉得,说出口的那一瞬像卸了甲,心脏终于可以歇口气。
她顺着那起伏的气息,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云羌低声开了口:
“谷星,你说的那些……律法、市民,我不懂。”
“我只知道,我以前想杀谁,就杀谁。”
“后来,跟着你,看你救人、帮人……哪怕是连狗都不理的流民,也硬是要帮一把,我才知道。原来人,还可以这么活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咬字,也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人活在太阳下,就一定有亮的地方,也有黑的地方。”
“你对我,对李豹子来说,先是谷星,才是谷主编。”
“你做错也好,狠也罢……那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懂这些事值不值得,我也不想管。”
“但你要是要杀人、要打仗、要背一身的罪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