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依旧克制,但眼底的那点不安却藏不住。
谷星见他终于开口,眼眸微弯,像只闲适的猫打量着少年:“紧张了?”
她没打趣太多,伸手招了招他,顺势递过去一卷地图。
贺古展开一看,顿时怔住。
那上头河流、沟壑、山岗、沼泽、暗道,分支交错如蛛网,每一道溪汊走向都纤毫毕现,连枯水季和丰水季的变动水位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贺古虽自小耳濡目染,见过不少稀世舆图,可也从没见过这样一份精准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地形图。
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谷星:“这……这出自哪位大师?竟有人能把京郊地形刻画到这等地步?”
谷星笑了,笑意像风穿过林子,没去正面回答。
“你若见了那人,大概不会觉得他像什么大师。别说出远门了,他连院子都走不出去。”
她嘿嘿一笑,正想再补充两句,忽觉脖颈处痒得厉害,下意识伸手一挠,才一触碰,指尖立刻刺痛。
她暗道不好,忙将手收回来,低头一看。
果不其然,指尖被咬出个细小的血口,已经泛红肿起。
愣神之间,衣领处像是有微微爬动的细痒感,又似有几道阴影快速窜入衣襟。
谷星背后一阵发凉,鸡皮疙瘩瞬间铺满全身!
她高声尖叫:“贺古!我后背是不是有虫子?!”
贺古这才从地图里抽神出来,抬眼打量了一下,神情竟出奇的淡定。
他点点头,语气平平:“有的。”
顿了顿,似乎为了严谨,还特意补充:
“不过……不是一个,是一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