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微微火光晃动。
再近些,便见一群黑影在灯光下列阵而立,为首者大喊:“谷主编!”
包范第一个冲了上来,见着谷星拄着两根粗木棍,一身血污,脸顿时白了几分,声音都颤了,“谷~!主~!编!”
话音未落,早已有人一拥而上,把谷星围得水泄不通。
于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只觉得心头微微发麻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她记得一个月前,自己找萧枫凛汇报土匪团的事时,无意瞥见他桌案上摊着一份来自国子监的内报。
她知道萧枫凛有派人去国子监那边探一探的打算。
于是她自告奋勇请缨,想亲眼瞧瞧所谓“国学”与“民学”有何区别。
萧枫凛听了,不置可否,反倒低头一笑:“不急,再等一个人。”
她好奇地追问:“谁?”
萧枫凛语气温淡,却难掩眼底的光:“一个传奇。”
她当时还翻了个白眼,心想天下哪来那么多传奇?
她先一步进了国子监,不过半月,便发现什么最高学府,什么国子监,都是狗屁。
她说为何穷人永无翻身之地,原来不是穷人无志,而是无路可走。
她觉得无趣,后悔自己脑子一抽,竟揽下这辛苦事。
直到那天,她看着李博士黑着脸,领着一高一矮的人进了讲堂,再然后,那张《大事件》飘落到她的书案前,她才明白萧枫凛没有夸大。
她看到了所谓“传奇”的样子。
那人不需要最强的武功,也不必口若悬河的才思。
她起初不过是为了朋友留下,却在一次次动荡中学会承担、选择留下。
靠着这份逐渐磨出的勇气与清醒,便叫人信服,叫人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