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扫了一眼那边抱胸而立、眼神不善的邺锦明,朝他点点头。
“时间不多了,得尽快把司业藏的钱全数搬回新宅。”
一行人跟着她来到那内室暗门前,揭开地板,看清底下时,竟是一屋子银锭、铜钱、金叶子……
众人一时无言,只听得烛火轻轻跳动的声音。
再一眨眼,于蛮回过神,皱眉道:“可是……我和邺郎中回来时,国子监四周早已布防森严,就算我们人手一袋,也要走上两三趟。”
“怕是搬完一半,就被巡逻衙役堵个正着。”
她话说到一半,忽而看见谷星神色从容,不由心下一跳,“你该不会……早就想到退路?”
谷星点点头,语气镇定:“当然,我们从地下水道脱出。”
于蛮一惊,还以为谷星是离京太久,不知道近况,“可那地方自从发现流民藏匿后,早就被官府换了锁,连巡检司也定时派人巡查——”
话未说完,只见谷星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别致的钥匙,随即又摊开一张时间表,眼底含笑:
“我有钥匙,也知道他们几点换岗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于蛮一愣,心中震撼谷星这是连巡检司都安了眼线?
但眼下不是发问的时候,震惊归震惊,她还是利落地将一袋袋银子装入布包。
一行人分批潜入国子监的地下水道。那通道弯弯绕绕,湿气沉沉,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。
好在他们地图也有,左拐右绕,却能在乱成蛛网的地下道路中找到那条最合适的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