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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影灯洒落的瞬间,决定往往早已交由他人。医生、家属、爱人,或是闲无忧,或是她谷星。

那天狂风猎猎,衣袂翻飞,她与闲无忧并肩立在萧枫凛的生死边缘,三人皆被逼入倒计时急促逼仄的关隘。

左边是死,右边是活下去,但却要带着某种“代价”活下去。

生死不由己,由己不生死。

留下的那人,当真会欢喜吗?

云羌说,她宁愿当初死了。

那萧枫凛呢?

被做选择的人痛苦,做选择的人也难。

她还记得,那天自己发着烧卧床,一睁眼,就看见萧枫凛伏在床沿。他贴得极近,近得她看清了他那因痛苦泛白的脸,以及额角沁出的薄汗。

那一刻起,那张脸便烙入她心头,像刀痕一样,刻出了再也抹不去的印记。

书上说,社会福利的核心,从来不在施予,而是有限资源与多样人性之间权衡抉择。

抉择无所谓对错,只有……谁,愿意去承担它的后果。

——那她谷星,愿意。

她伸手拍了拍大小眼的肩头,长吸一口气,眸中微光闪动。

“一边去,让你谷小主编来。”

大小眼怔住,只见谷星掏出那把弯刀,他心头一惊,以为她是要送卫桉上路。

可下一瞬,她却将刀轻轻放进卫桉手中。

“卫桉,你还记得它吗?这是你兄长卫佑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