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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星是第一次亲眼见这场面,大小眼却不是。可即使如此,他还是没能习惯云羌这收集头颅的爱好。

“你别叫我……”大小眼缩了缩脖子,他手疾眼快递伸手捂住谷星的嘴,自己却在谷星耳边嘴欠,“也就你不把你的好姐妹当个怪物。”

惹得谷星不快,她又狠狠一脚踩在他那早已饱经蹂躏的小脚趾上。

话题一转,她凑近那奄奄一息的卫桉,低声在大小眼耳边嘀咕:

“你那些药里,有没有能救他的?”

大小眼闻言看了谷星一眼,嘴角浮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。

“怎的?还想往你地下室再添一人?”

“豹子都快吓出神经症了。你姘头知道你家地下男人越来越多这事吗?”

谷星眼一眯,冷声吐出一个字:“xian——”

可话未出口,大小眼已眼疾手快,一把捏住她的嘴。

“哈哈哈哈,饶命饶命。”

他干笑几声,语调忽地低了下来,声音却有些发涩:“我若真再做出那种事……你还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?”

他没等谷星回话,目光已经移开,扫向一旁正打包那颗头颅的云羌,最后落在血气全无的卫桉身上。

七年前,卫佑也是这么倒在他面前的。

他记得那个傍晚,太阳一点点坠入楼宇之间,霞光染红了天边。卫佑的胸口也一点点平静,最后将这暮色吞进了骨头里。

佛说“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。”

可他却无法解脱。

人一出生,名字便写进了族谱,也写进了命运。

他不愿被那既定的位置所困,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兄弟阋墙、手足相残。于是,他装疯卖傻,隐入长云寺的山门之内,以为佛门清净,能得片刻喘息。

却不料,竟被太后相中,要他在寺中为其通风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