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嫌弃又尴尬的咳嗽。
大小眼手提着昏迷的卫桉,斜着眼看她们,“虽然画面挺感人哈,但你俩方才动静不小……”
“现在有五十多号人往这边赶来,要不……咱们换个地方再继续?”
猛地被打断,谷星白眼都快翻到天边去了。
可大小眼说得没错。她和乌凝衔方才那般动静,若不是这一区块早就被乌凝衔暗中封禁、严令国子监人等不得靠近,她们哪还能有这许多喘息的时间?
她扫了一眼大小眼身边的卫桉,心头猛地一跳。卫桉竟也七窍流血,脸色惨白如纸,与乌凝衔如出一辙。
“你怎么把他也弄成这样了?”谷星惊声问。
“哪是我,是他自己造的孽。”大小眼耸耸肩。
谷星心口一闷,没再问,只是更紧地缠上云羌的大腿,“走吧。去司业那,找于蛮他们。”
有云羌在身侧,就是安心。
她左手一抄,便将谷星稳稳拎起,脚尖轻点,踏风而行,破夜掠影。
反倒是可怜大小眼,在后头一手拎着昏迷的卫桉,一手拖着乌凝衔的尸体,累得脸都绿了,还不敢发一句怨言。
等几人落地于司业厅前,谷星挥了挥手,指挥云羌将她带进去。一入眼,便见司业倒卧在案前,血从七窍缓缓流淌,神情扭曲,显然刚断气不久。
谷星睫毛颤了颤,心也有些颤。
她忽地觉得自己糊涂了。怎会以为司业与卫桉是一对?
司业放行小报进国子监一事,不知卫桉为此,又在背后做了多少努力。
谷星沉默着,手一伸,拽下旁边立柱式的蜡烛架,将蜡烛拔了出来,在地上试了两下高度,觉得勉强能当拐杖使。她握着它,转头看向云羌。
微光映着云羌的脸,将她面容照得模糊,却仍是一眼能认出来,那是云羌,不是小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