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一低,终于将于蛮唤回神。
她望着谷星,慢慢张开拳头,露出了藏在手心的东西。
谷星瞳孔一缩!
那是一截血迹未干的手指,形状完整,指腹带着尚未干涸的热度,指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像是某次磕伤留下的印记。
“这是我义父的尾指。”于蛮声音发哑,“右手,指节处有伤,我认得出。”
她没等谷星开口,已把那截指头小心裹起,藏进贴身的小囊里。
下一句,冷若刀锋。
“我今晚想杀了那畜生。”
谷星怔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原想着找大小眼安排人顶替嫌疑,好趁夜抽身行事,却没料到乌凝衔竟真查出了于蛮的身份,还敢故意挑衅。
他八成是想用那本籍簿,换这截手指背后的性命。
可他没算到,于蛮脾气烈,又自有原则,哪会轻易屈服,能忍到现在已是极限。
但此事怎能急?
谷星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你昨晚才说,要听我安排。今天就要拔刀砍人,是嫌命长?”
“你若是急着救你义父,我陪你。查人我来,救人我也去。”
“可若人还在,你便别把命先搭上去。你死了,还有谁救他?”
她这话一出口,自己心里都没底。
她刚才才答应祭酒那场谈判,于蛮若知,又是怎么想?
她若此刻解释,于蛮又会信几分?能听进几个字?
眼前人安静下来,直勾勾望着谷星,过了片刻,一滴泪水无声坠落,砸在谷星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