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眉头紧蹙,脸上写满了不忿与质问。
事态发展至此,乌凝衔眼中已然闪出一丝堪称歹毒的光芒,死死盯着贺古,指尖缓缓摸上腰间佩刀,恨不得当场拔刀,将这碍事的小子劈了去。
空气骤冷,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众人纷纷望向门口。
“祭酒大人?!”
人群中一人惊呼出声。
只见祭酒竟与司业前后而来,缓步踏入房中。
那祭酒年事已高,面色冷肃,一身玄青宽袍扫过地面,威严沉沉。
司业紧随其后,眼神中亦难得带着几分不悦。
“乌副指挥使,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。”
“动刀动刑,万万不可。”
第108章
祭酒的出现,真是再不合时宜不过。
他前脚踏进门槛,谷星扬起的嘴角便悄然垮了几分。
乌凝衔因弟弟中毒身亡,早已情绪失控,今晚又接连被搅局,杀意几乎压都压不住。
可国子监是何等地方,又岂容他放肆?
若他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刀对学子,便是公然破坏监规、僭越武吏之责。
哪怕不是贺古,哪怕是出身寒微的“怀乐容”,也可被人一本参上,告他以私愤扰堂、威胁士子。
祭酒此番现身,看似救了于蛮,实则分明是在敲打乌凝衔。
谷星叹了口气,索性不再装模作样,腿一松,整个人如一摊软泥倚在那两个刑狱司小卒身上,任由他们勉强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