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页

如今看他既没缺胳膊,也没缺腿,估计也无甚大碍。

那……难不成不是外伤,是内伤?

她眨了眨眼,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
“怎的?莫非昨日大小眼在你面前宣我法度,你大受感动,要成为我座下信徒不成?”

她扬眉,“晚了。”

“你若是投胎转世,下辈子我倒是可以考虑收你。”

这调侃不过玩笑,哪知门后一阵轻响,那人步步踏出,步子不快,却稳得惊人。谷星心里一惊,难不成戳中这人心窝,知道疼了要来和她互殴不成?

虽说眼下她的武器只有一把茅草,但这人身板病怏怏的,恐怕她拿茅草抽他,都能把他当陀螺一样,抽走他半条命。

可林絮竹走至她身侧,却只是俯身凝望她,近得他的衣角都轻扫在她肩头。

谷星抬头,破墙中一道光恰好映在他脸上,把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思绪打得透亮。

他眼中喜怒哀乐皆不沾,却带着一种温和的、不敢置信的失控。

“谷星。”他喃喃一声,“你和她到底是从哪来?你带我去,带我去。”

他声音极轻,却像风拂过悬崖,让人无法忽视。他的手揪住她的衣袖,那手骨节分明却不见肉色,仿佛是一具温热的骷髅,静静地请求引路。
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。”他低语,像在和自己争辩,“这世上哪会有那样的地方?只要有人在,只要贫富不均、强弱分明,只要食物与金银铁器是有限的,就永远不会有真正为弱者设立的制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