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絮竹推门而入,将一本册子“啪”地丢在她脚边,尘灰四起。
谷星斜了他一眼,轻笑出声:“劳您大驾。”
来物正是族谱,昨夜她托大小眼前去祠堂盗取此物。
她身为流民村的新人,所作所为必定容易受众人关注与怀疑,若藏此等物件必定会被其他人所察,而他人又无合适人选,思来想去,也只有林絮竹那堆藏书之中,最为安稳。
想来大小眼与林絮竹交手不顺,才惹得他气至于此。
谷星伸手一捞,将族谱抱入怀中,靠在角落的一处破洞边,借着那一缕斜落光线照着,随手翻阅,一目十行。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她便将整部族谱翻完,面色由轻松渐至肃然。
她盯着族谱上的字迹出神,良久未语。
风透屋隙,漆黑一团,唯有大大小小的破洞里漏进来的些许光。
半晌,她才从林絮竹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的缝隙中悠悠吐出一句感想,
“流民不算百姓,女人不入族谱。直消将你划为异类阵营,便早早起了吃你血肉的心思。”
流民村里实际人数可能有八十多人,但实际记录在册的,唯有五十人。宝翠妞之死,恐怕不是个例。
她抬眼望向黑暗深处,语气里多了几分悲凉。
“希文那软骨头,怕是早已察觉端倪,却无胆质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