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低低一笑,声音苦涩:
“今日听得阿强言道……有家可归,我一时失态……喜极而忘形。”
“若大哥不愿收留,也无妨,我自会另寻出路。”
“黄泉路远,亦是路……”
这一番话半真半假,细节拉满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不仅高右强,连一旁的独眼四姐,闻之亦不禁皱眉,双掌相贴,犹豫劝道:
“大哥……古姑娘……怕是真有苦楚。”
谷星吸了吸鼻尖,小脸在月光下煞白一片,神色又倔又弱。
她强撑着身子,作势挣扎,却又随着不稳的木架摔在泥地上。
那声轻微的响,在这夜半之中,竟听得分外揪心。
这几下连击,年仅十五岁的高右强怎能招架得下来,他抱紧谷星的小腿,声泪俱下,“大哥!!!”
“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啊!你是我大哥,他是我姐妹,咱们都是一家人,怎可将她弃之路旁?”
“阿强……”谷星泪眼汪汪地望着这才认下的便宜弟弟,
心中戏瘾翻涌,面上却苦楚难掩。
正欲再添几分悲怆,忽听屋内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咳嗽。
众人身后的草帘被掀起一角,探出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。
他面色苍白如纸,唇色却红得诡异,脖颈缠着布巾,护得严实。
可他见着谷星的脸,那咳出泪的眼猛地一眯,猛然以手掩面,掀帘的动作一滞,旋即转身剧烈咳嗽,似要将肺腑也一并咳出。
“三哥!”
四姐蹙眉上前,将他按回帘后,低声斥道:“你病尚未痊,休要出来吹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