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脑子“轰”一声炸开,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句接一句滔滔不绝,完全听得一头雾水,只觉词句像一阵旋风,把她脑浆都搅碎了。
他若是一句一字说的话,谷星还能靠想象力编出个七八分,这么一大串追过来她哪里招架得住?谷星抽回手,连连后退,随后“哇!!”地一屁股挨地上。
那人却没停下,一边说一边抹泪,像是找到了能听懂他话的人,终于炸了闷声:
“求下你啦,救救我……呢邊啲乞丐自己人一堆堆,講乜大佬二佬,我一個外地人根本插唔到腳。喺呢度捱唔落,返鄉又返唔到……我真係頂唔順喇……(2)”
“痛……我好痛……成身都係痛……快死啦我……(全身都痛)”
阿秀猛地回神,只见谷星竟和那流民纠缠得难舍难分,不由一惊。
“谷星!”
她快步上前,谷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死死扒住她的手,小脸发白,气息凌乱:
“黎……黎等等我……我搵人崩黎啊,黎唔好卵走啊!!!(你……等等我!我找人来班你!你不要卵走!)”
一句话乱七八糟,阿秀一个字都没听懂,谷星也不敢回头,拉着阿秀头也不回地跑路,直到跑得气喘吁吁、两人靠墙歇脚,她才抱着膝盖,大口喘气:
“那人,好像是岭南那边的,你会岭南话吗?”
阿秀一愣,摇摇头,“我祖上在西北,岭南……未曾接触过。只知那地多经商之人。”
“但他怎么会流落到汴京?”阿秀追问。
谷星闻言,沉默三秒,靠着一分听力,九分想象,编出了个大概,“呃……好像是……加入了当地嘿帮……泼皮流氓,打架斗殴不小心伤了手,大哥见他废了,就把他扔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