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出口,她心虚不已但脸色分毫不显。
阿秀听后不疑有它,点点头,感叹道:“竟是如此。”
随后低声补充道,“若说帮派……京城看似繁华安稳,实则明暗并存、暗流涌动。码头有刘五爷,勾栏暗巷有铁头张,而城内星星点点散布各处的,还有你那支——”
她顿了一顿,嘴角一挑:“流民小队。”
谷星听得一愣,眉头微蹙,心中翻起一阵惊意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竟从未认真想过这些。
在她眼里,这座京城只有一个势力,那便是官府。至于那一条条街巷之下、角落之中的人与事,她向来不曾细究,更遑论放在心上。
她以为自己不过是行善搭桥,填补官府之外的缺口,却没想到她踏入的,是一块江湖之地。
“你那张罗流民的小报,不论初衷如何,确实打破了某些势力的平衡。”阿秀目光凝重,“随着它扩张壮大,影响范围越来越大,不仅外患逐步显形,内忧也悄然而至。”
谷星点头,算是明白了阿秀的未言之意,“你是说,当初我设的小报体系,本就存在覆盖缺口,许多最边缘、最异地的流民,未能纳入体系之中。”
“而与此同时,小报一方面解决了吃饭问题,另一方面也实实在在挡住了某些人的财路。那些靠流民谋生的,无论□□白道,只怕这段日子早已在筹谋如何压住我们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下,神色终于凝重。如果真是如此,那便是最麻烦的局面。
她的流民小队,无论是社会地位,经济能力,甚至是身体素质,皆不及其他组织的人,且人员流动性极强,今日有人艰难脱贫,明日便可能有人重新跌入深渊。
她转头望向街口,卖报的流民零零散散,远不如她离开时的盛状。
她招手叫下一人买了份《大事件》,翻看内容。版式还是当初的版式,价格不变,内容看似如旧,甚至时政与民生类内容比当初更多。
阿秀站在她身侧,点了点头,又忽然皱眉。
“可真正要命的,并不是流民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透出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