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守卫见她这副来势汹汹的模样,先是一怔,随即目光扫至她手中那一枚黑沉沉的墨木令牌,顿时神色大变。
谷星并未停下脚步,声音不轻不重,却压得人直冒冷汗:“我受林大人之命,前来巡视各处。你等于交班途中私自闲谈,若叫大人知晓,可有何言对?”
两人闻言腿脚都开始打颤,扑通一声跪倒:“大人赎罪!小的……小的实在不敢,真是交班路上逗留了片刻!”
谷星冷冷看了他们一眼,没再多言,气氛沉得几乎要凝结成冰。
片刻后,她才道:“既如此,便即刻回寮。路上不得停留,不得声张。”
“我此番是秘密巡行,此事不可外传,切记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连连应是,离去时脚步都利落许多。
待走远,阿信望着那块墨牌,忍不住开口:“这东西……你从县令府上偷来的?”
谷星低头望着那块墨黑的令牌,神情间说不清是讽刺还是疲惫。
“好怕哪天三一五打假,把大家都一锅端了。”
阿信眼中浮现几分疑惑,正欲追问,只听谷星轻叹一口气,“这东西确是县令府的,但并非林县令之物。”
她抬眸,目光带着几分沉意,缓缓道:“而是林絮竹的。”
“那所谓的病弱少爷,才是真正掌控这矿区的人。”
“林县令,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将罢了。”
她指间轻轻摩挲着那块令牌,神情不再玩笑。
“如今他染了鼠疫……也算报应不爽。”
话锋一转,谷星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直直瞪向阿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