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圆珠笔,她写两笔都得沾墨,实在是不方便。
话音未落,一块布“啪”地一下盖在她脸上。
谷星抓了抓,见布料干净柔软,便也不客气,手脚一卷,将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。
“日后自己向大人讨要去。”阿信冷冷道,一句话说完,也不再搭理她,倚墙而坐,自顾自闭目养神。
一夜无眠,谷星睡得模模糊糊的,梦见林絮竹死后来找她托梦,说封丘气数将尽,要她速速携百姓离去。她一把拽住他,紧张问他家财藏哪儿,还未来得及听清回答,却觉呼吸越来越不畅,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她猛地惊醒,睁眼便见阿信正捂着她的嘴,那目光沉沉,如刀如剑,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怨念。
可她很快便察觉不对。
她顺着阿信的目光看去,便即明白,默默松开了他衣袖,翻身站起。
仅隔一个转角,便听得两名守卫交谈声渐近。
脚步踏地,絮絮叨叨,其中一人道:“最近进来的人怎么少了许多?”
另一人应声:“听说快完工了。”
“何时才是个头?这地方这几年三番五次的地动,连我都觉得……这山怕是死了太多冤魂,才灾难不断。”
“您可嘴下积点德吧,我最怕这玩意儿了。”说着,他搓了搓手,还朝四下拜了几拜。
目光一扫,忽地落在拐角一角露出的一小片布角。
“谁!”他猛地暴喝一声,“谁躲在那里?!”
阿信眉头一凛,手中匕首已然出鞘,下一刻却被谷星一掌按住肩头。
他一转头,就见谷星将那布“刷”地往他身上一搭,自己则从包袱里掏出一样东西,毫无犹豫地径直走了出去。
“你们怎不守在各自岗位,竟在此闲逛?”她话音一出,沉而冷,步步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