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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想,萧枫凛若真将谷星当作替身,是否能瞒着谷星一辈子?

又或者,替身不过是执念残影,他迟早会放下?

可如今细看,他看谷星的眼神,不似替身。

那是一种刀锋卷着火焰,在心口来回碾过的痛苦,是害怕再次失去的惶恐,是恨自己记得、却更恨谷星已忘记的崩溃。

那不是替身。

那是执念重逢,是找回遗失故人的惶惶不可终日。

小桃一口闷气憋在胸口,却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问起,她擦了擦脸上的血,半晌只好关心一句,“……你可还好?”

显然是不怎么好。

萧枫凛站在那暗处,满脸血污,眼底却像结了霜,透着一股骇人的静。

他戴上面具,是刑部侍郎,破案无数,铁血无情;可摘下面具,仍是那个十二岁时坐在石墩上,握着玉佩,沉默不语的少年。

萧枫凛忽地开口,嗓音干哑得像烧透的木头:

“我不该让她创报社……”

“不该让她碰那些危险的人……”

“不该让她接触流民的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该把她锁起来。”

“可不管怎么锁……她都会走……”

那声音低低碎碎,像在夜里独自哭过无数次后的自言自语,疯癫又悲怆。

小桃静静听着,被这几句胡话惊得皱眉。

她向来不爱管旁人的情情爱爱,可此刻看着萧枫凛像个失措的孩子般颠来倒去地悔恨,终是忍不住开口:

“……你要真想她死得快一些,那就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