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一眼,谷星心头便猛地一跳。
这不是霍乱。
她迅速戴上布制手套,俯身查看。林絮竹颈侧的淋巴肿胀如卵石,红肿高耸,一按之下坚硬滚烫,带着剧烈压痛。
谷星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回头看向众人。
“他发热几日了?这症状何时开始?”
她语气急迫,众人一时反应不及,片刻后,一名机灵的家丁立刻回话:“三日前便觉不适,随后高热不退,已有两天了。”
谷星只觉冷汗直冒,再回头望一眼那少年。
几乎可以断定是鼠疫。
幸而发现得早,且有数位大夫维持着病情,尚未恶化成败血型或肺型鼠疫。
但她的心却更沉了几分。
“他七日前是否曾去过鼠患严重之地?”
她话音刚落,那家丁的脸色陡变,几次欲言又止,终是看了县令几眼后,小声答道:
“前几日公子曾自行前往矿区外的乱葬岗……为地动死去之人掩埋尸体,整整呆了两三天。”
话音未落,那县令脸色一变,厉声怒斥:“你为何不拦他?!”
谷星静静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那句怒斥中有一丝早知乱葬岗疫病之事的心虚。
可谷星没想到,这县令竟有个心善到莽撞的儿子。
只是这世道,心软者命总不长。
她摇了摇头,转身看向四位大夫,“几位大夫,可曾判定为瘟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