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的,应是清热解毒之方?是否加了黄连、连翘等物?”
那几人神色一变,虽没言语,却已默认。
谷星摘下手套,顺口点评一句:“还算有点水平。”
此话一出,几位大夫瞬间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你个装神弄鬼的女人懂什么?”
谷星懒得回怼,心中却飞快权衡,古代无抗生素,治疗希望渺茫。
……若实在救不回来,就只能吊住一口气,趁机搜刮些县令的油水带回去。
她思路迅速归位,目光扫过屋内。
“从现在起,此处只留两名照料之人。其余退出。”
“煎药、送饭者将物品留在门外,不得入屋。所有接触过病人的衣物、器皿全部焚毁,床榻更换;门外洒石灰,艾草雄黄熏屋一炷香时辰;屋中每日三次净手,用水必须烧沸。”
她语气不重,却自带一种让人下意识停下动作、凝神细听的气场。
原本不屑的四名大夫,也在她话落半句之后,不再打断。
谷星转头看向县令,“乱葬岗多为疫源之地,若不封闭,整个封丘恐遭波及。”
“请立即封锁乱葬岗出入口,禁止百姓靠近,设关登记;尸体集中掩埋,施以石灰;若有人盗尸、开棺,则一律以妨害封禁重论。”
县令面色急变,刚硬的表情终于崩塌,那骄傲眼神已变作哀求。
“求你……救救我儿。”
谷星点头,神情真挚地宽慰,“令郎尚有一线生机,县令大人也须保重。”
她言语安稳,吩咐数句后便以救治为由清退众人,只余萧枫凛和她在屋中。
她一回来,便看见萧枫凛静静站在床前,身影沉静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