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今日换了身轻便的石绿色束腕襟袍,腰间挂了块门牌,头发簪成小髻,倒和前两日没什么不同,就是话少了些。
孟姝刚收回目光,便察觉身侧青年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她低问。
扶光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四周有些奇怪。”
他抚上心口,方才不知为何,蛟月忽然发出异动。
“走吧,别让他们看出端倪。”
前方柳正言已经带着其余人绕过影壁,反观扶光与孟姝落下几步,因此他们时不时回头望向他们。
待走过影壁,便是垂花门,几人跨过门槛,孟姝以为会看见厅房,却没想到眼前依旧是一片宽阔。
山间天光本就昏暗,缓缓降临的夜色更是给这深处的老宅披上一层暗影,四下空寂,除了他们几人的呼吸声便是穿堂而过的山风,时不时伴有低窣虫鸣,看上去诡异极了。
孟姝心想,这不像什么富家旧宅,倒更像是凶宅。
“滴答,滴答——”
柳正言拿出火折,廊檐下,雨水从断了半截的灯笼上滴落,大红色的灯笼因被雨水打湿而变成暗色,就连上头所绣牡丹都显斑驳,在残烛细火中更显幽怪。
柳家老宅的布局很奇怪,过了垂花门眼前仍是一片青石空地,再往上走过台阶才是厅房。
今夜无星,难得的光亮就来自每人手中的火折子。
孟姝踩在长着青苔的石板上,不动声色地与扶光交换眼神,跟着其他人的步伐继续往前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