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姝,你要我拿你怎么办?”
扶光忽地轻叹。
他明白了,人间一行,他早已入局。
而此局无解。
……
这一夜,孟姝睡得很沉。
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过。
没有梦魇的侵扰,脑海中少了黑暗的围困和凄厉的哭喊,她仿佛短暂地走出了自己心里的那座围城。
她缓缓睁眼,鼻尖仍可嗅到淡淡的菩提香。
她手指微动,不经意间触到了一点柔软。
青年秀丽温软的白袍被她压出了褶皱,他靠在她的床尾,安静阖目。
孟姝没动,目光流转过他的脸,睡着的扶光眉眼不再漠然凌厉,温柔得悱恻动人,就如同他昨夜哄着她时。
原来当一些秘密不再是秘密,人也是可以活得轻松些的。
孟姝望着头顶床帐,心中突然百味杂陈。
等她再回过神来时,倚着床尾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睁眼,正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“扶光,”她醒后滴水未进,如今声音艰涩嘶哑:“你不要告诉我阿爷好不好。”
扶光没说话。
见她醒了,他勾手拿过昨夜提前倒好的水,察觉温度有些凉,用一旁还未熄灭的油盏热了热,待杯中水变温后,这才递给了她。
见她不接,只是一味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