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铮,对于我们而言,不是随便一个人便能称得上朋友,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有朋友的。”
就在扶光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,不铮指尖的火光停止了跳跃,他从不铮身侧走过,风吹过他的衣袖,他藏在袖中的手微动,萤火再次翻跃在不铮指尖,仿佛方才的那一番话不过是黑夜中的一缕尘烟。
看着前方扶光的身影,不铮脑海中闪过其方才说的那番话,不禁垂眸在心底轻叹一声。
从先前翻跃而来的那面墙,两人顺着眼前的小路,绕过前方的游廊,来到了一方枯井前。
见扶光定住不动,不铮上前一步蹲在井前观察,为了看得更清楚,他还将指尖的火焰朝前伸了伸。
“主上是怀疑这井有问题?”
扶光将目光从井边移开,转而看向不铮脚下的泥。
“我问你,这园子可是荒园?”
枯草败石,毫无人烟。
“自然是。”
“既是荒园,便应当是无人走动,荒凉已久,可这井边却还有新泥。”
新泥?
顺着扶光的目光看去,不铮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脚尖。
仿佛察觉了什么,他撩起衣裳下摆的一角,赫然发现自己长靴上沾染的斑斑泥迹。
他稍微使了些劲踩了踩井边的泥,发现的确比先前走过的都要软。
按道理,若是荒园,再加上刚刚一路走来的迹象看,这园子年头已久,更遑论这里面的泥土都应该是陈土,再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,这泥早就该硬邦邦地踩不出痕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