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薇笑道:“你倒是个滑头。”
汪嬷嬷不卑不亢,“老奴伺候了七郎十多年,他是什么脾性,还是知晓一二的。”
余薇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“那你说说,他对我是何种态度?”
汪嬷嬷斟酌用词,严肃道:“自然有把娘子放到心上,或许有些时候不懂得收敛,让娘子抗拒,但不管怎么说,七郎对娘子也算用情专一。”
余薇沉默了阵儿,“我其实一直都弄不明白,他为何跟我过不去,嬷嬷伺候了他许多年,可曾有过困惑?”
汪嬷嬷无奈道:“不瞒娘子,老奴也曾问过。”
余薇好奇问:“然后呢?”
汪嬷嬷:“七郎说他眼瞎。”
余薇:“……”
汪嬷嬷叹道:“老奴自是盼着主子们过得好,纵使七郎有诸多不是,也请娘子多担待着些,他确实对你情深义重,满心满眼都是你。
“诚然这桩婚对娘子来说并不公允,但眼下也没有回头路走了。娘子现在还年轻,往后余生总归要走下去,倘若一直陷在憎恨里,伤人伤己,若细细想来,也着实不划算。”
余薇不想听她的说辞,只道:“我心里头有数。”
她听过太多理中客的言论,旁人无不劝她往前看不要回头,她觉得目前的日子过得挺好,不断践踏李湛的底线,表面上他是掌控者,实则步步后退忍让。
忍忍就习惯了。
她就是要让他忍,忍到忍不下去为止。
吃了酒,翌日头痛欲裂,余薇消停了几天,之后她都在府里,哪也没去。
哪晓得她去南风馆消遣的事传进了宫里,这回不是姜太后,而是被圣人晓得了。
把李湛派出去办差,结果媳妇跑去南风馆狎玩男妓,简直匪夷所思!
这不,原本要耽搁近半月才能归来的差事,结果李湛十日就快马加鞭跑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