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见她有松动的迹象,把桌上的钱银推到她面前,引诱道:“段娘子若应允尝试,这笔便是定钱,途中各种打点开支,我家主子都给备着的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去改命。”

“张娘子……”

“什么都不要问,既然选中了你,定然也晓得你定有过人之处。”

段玉春闭嘴。

周氏:“机会已经摆在你面前了,抓不抓得住,全凭你自个儿。”

“姚三郎那样的官家郎君,怎么可能会受我引诱?”

“段娘子嫁过人,应该知道男人的德性,若想谋求上进,自会想法子投其所好。”

段玉春沉默不语。

周氏语重心长道:“我们妇道人家,要在这世道立足着实不易,夫家苛刻,娘家也靠不住,你若想跳出火坑,就唯有靠自己了。

“现在机会摆在你的面前,要么尝试自救,要么继续忍受刘家苛责,做那任人宰割的牲口。”

“牲口”二字把段玉春刺激到了,抬头道:“我想做人。”

周氏看着她,缓缓把银子塞进她手里,轻言细语道:“拿着它,你才知道什么叫踏实,其余都是虚的,什么夫妻恩爱,什么爹娘疼宠,都比不得有它实在。”

段玉春握着冰冰凉凉的钱银,心中不知是何滋味。

这些年她在刘家的日子着实过得煎熬,起初她挨了打会回娘家哭诉,试图寻求帮助,然而次数多了娘家也开始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