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闵秀沉默,他无比笃定二人婚姻不长,因为他知道余薇想要的是什么。而李湛,只怕永远都悟不明白。

厢房里的余薇得知谭氏母子离去,狠狠地松了口气。趁着李湛被父兄缠住,她去了余老夫人屋里,向她讨要避子丸。

余老夫人倒也没有多问,知道她不满这桩婚,一时半会儿不想给李湛生子也在情理之中。

寻常的避子药凉寒,易伤女子根本,余老夫人懂药理,配的避子丸相对温和。她亲自取来药盒,细细叮嘱服用方法,余薇时不时点头。

恰在这时,苗氏进屋来,见余薇偷偷求避子药,顿时急了,脱口道:“阿娘,你怎能纵着三娘糊涂?!”

余老夫人镇定道:“三娘已经是大人了,她晓得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
苗氏“哎哟”一声,心中虽不忍,但有些话还是要说,“儿啊,我知晓你与周闵秀的情谊,青梅竹马的相交,自是睿王比不上的。可是现在你已经嫁作他人妇,比不得从前。

“我儿这辈子就别想周闵秀了,若是嫁给一般官宦,还有和离的机会,可是入了皇室,除了丧偶别无选择。

“你听阿娘一句劝,没有了情爱,咱们不能连富贵也弄丢了,总得抓一样在手里。虽说你现在是王府里的正妻,但睿王那样的权贵,岂会为着一个女人从一而终?

“我儿清醒些,就拿你爹来说,我给他生养了四个子女,不也纳了一房妾室吗?男人那玩意儿啊,多数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你父亲尚且如此,何况睿王?

“依我之见,趁着他这会子对你有心,愿意费心思哄,便早些坐稳子嗣掌管中馈。待手里有儿女傍身,也掌了家,下半辈子才能得安稳。若不然你受了委屈,情爱没了富贵也丢了,岂不冤枉?”

这番肺腑之言句句如针,现实又残酷,是苗氏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。

余老夫人知道余薇的脾性,温和道:“三娘还小,待年长些再考虑子嗣也无妨。”

苗氏还想说什么,余老夫人打断道:“瑶娘莫要再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