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在这时,长子余佑臣心急火燎过来提醒,说睿王府的马车就快到余家了。

苗氏脾气直,没好气道:“眼下我还能怎么办,难不成把周家郎君给藏起来?”

余佑臣焦灼道:“阿娘,若让双方碰面,多半会打起来的,咱们三妹夹在中间,可如何是好啊!”

苗氏满脸不痛快,口直心快道:“这哪能怨我们三娘,明明是睿王自个儿棒打鸳鸯拆了她的婚事,我们余家门户小,没那个胆儿跟皇室结亲。”

余远植怒目训斥:“瑶娘莫要嘴硬,现在人都到家门口了,等会儿可别怂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苗氏不服气,想说什么,又忍了下去。说不怂肯定是假的,对方毕竟是皇亲国戚,万万得罪不起。

见二老拿不出个主意来应付,余佑臣哭丧道:“完了,等会儿两位郎君打起来,咱们余家都得去喝西北风!”

余远植:“……”

第6章

与前院的焦灼不同,此刻寿安堂里一片寂静。

余老夫人一袭如意纹黛蓝衣袍,头发花白,圆髻梳理得一丝不苟,因着性情豁达,精气神儿很是不错。

见到周家母子,余老夫人一点都不意外。

谭氏说月事不调,她这个年纪正是回经的阶段,倒也没什么大碍。

“妇人年五十上下,天癸竭,经水复行亦在情理之中,臻娘无需烦扰。”

谭氏并不在意此事,但也知道余老夫人聪慧,隐瞒不了,忽地起身下跪。